2026年4月11日,北京亚运村诸园文化教育产业园。一场协同育人德育高地揭牌典礼正在举行。一位东北口音的中年学者站在台上,语气笃定:“新时代人才的培养,首要工作是育人。育人是全场域的人格培养,学校、家庭、社会是责任和结果的共同播种者和共同的承接者。”
台下坐着的是来自街道、商会、教育机构的各界代表,以及数十位神情专注的家长。演讲结束后,家长们仍不愿离开,围着他继续提问,“其急迫恳切令人触动”。
这位学者叫张巨河——北京视情教育科技研究院院长、视情教育创始人、中国教育创新成果“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创建人。从1995年第一场家庭教育讲座算起,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三十多年。
1987年,一个来自黑龙江齐齐哈尔的青年走进了东北师范大学历史系。大学期间,他担任了吉林省学联首任驻会主席(执行主席)。1992年,他进入国家教委考试中心工作,此后的十年,参与引进和管理了剑桥信息技术、剑桥少儿英语、剑桥商务英语等国际教育考试项目。
正是在这段与国际教育前沿密切接触的岁月里,他开始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教育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带着这个疑问,他先后在湖南大学国际商学院完成硕士学位,又回到东北师范大学攻读思想政治教育博士研究生。从历史学到工商管理,再到思政教育——跨学科的学术训练,让他的教育思考既有历史的纵深,又有管理的务实,更有价值观的清醒。
如今,他身兼多职:中国儿童歌舞学会副会长、东北师范大学校友会(总会)副会长及北京校友会会长、北京吉林企业商会常务副会长,历任教育部幼儿园园长培训中心实践教学指导专家、北京师范大学教育集团德育高地项目首席顾问、原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教育中心德育高地办执行主任,被授予“中国关心下一代教育专家”称号,荣获“中国创意产业龙腾”奖和“中国创意产业(十大)领军人物”奖。
2002年,张巨河开启了他的素质教育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2005年,他把这个中国原创教育理论体系命名为“视情教育”,2006年人民政协报在两会专刊上发了半版的采访文章:《张巨河首倡“视情教育”》,引起了很多全国政协委员和教育部门的关注,他还创办了北京视情教育科技研究院,作为视情教育理论研究和实践指导的专门机构。
张巨河由于长期(十年)聚焦教育测量(考试)工作,发现基于智能二元论的教育测量不论多么努力提升考试技术,都无法考出其他智能优势者的水平。二十世纪末,美国哈佛大学加德纳教授的多元智能理论揭示了人类智能的崭新秘密,针对人类智能的新发现,张巨河用“视情教育理论”做出了完美的教育技术回答。视情教育主张“智能迁善”的教育原则。“视情教育”是张巨河创造的新词汇,专门指视情教育理论和实践,同时,这个名字又雅俗共赏。“视情”二字,也蕴含着深刻的教育哲学,每个孩子都有独特的智能结构和成长路径,教育的任务不是用一把尺子衡量所有孩子,而是“视其情、顺其势、导其行”。
2005年,他在北京发起“视情教育父母大学堂”。张巨河强调,“大学堂”之“大”是指家长要学习“大学之道”。此后二十年,他亲自主讲家庭教育讲座超过2000场,培养了视情家教导师2000余人。他还创建了“德育高地”“剧宇宙”“句世界”等原创独立场景IP,并担任家长学堂“巨河叨道”主讲专家。
在张巨河看来,当前教育最大的问题,是方向需要校准。“为谁培养人,培养什么人——这是每一个家长和教师必须做出回答的首要问题。”他在多个场合反复强调这一点。这个提问,直指教育功利化的病灶。当一个社会只用升学率评价学校、只用分数评价孩子时,“育人”悄然让位于单纯的“教书”,教育的灵魂就丢失了。
张巨河强调,新时代的教育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范式转换——从“重教书”到“重育人”。这不仅仅是词汇的变化,而是教育价值观、方法论、评价体系的整体重构。而在这场重构中,德育必须居于核心位置。“大德育建设是新时代教育的最强音,成为德育的整合中心和辐射中心是未来学校的本质特征。”
在张巨河的德育高地建设理论中,“校家社协同”是一个核心概念。从十年前开始他始终坚持“校家社”的表述,而非更常见的“家校社”。
“在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建设中,学校和教师是引发者和主导者。”在他看来,学校拥有专业的教育资源和系统的教育能力,理应承担起引领和整合的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学校可以居高临下地“教育”家长。张巨河对教师的角色定位有着极为精准的界定——“教师不仅是学生的老师,还应该成为家长之师。”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教师不应该试图教家长成为第二老师,也不应该试图教家长成为老师助教,而是要帮助家长成为更好的、成功的家长。”
这个区分至关重要。传统的“家校合作”往往异化为“学校布置任务、家长配合执行”——家长被变成了老师的“助教”。张巨河认为,这是对家庭教育价值的根本性误读。他进而提出,家庭教育指导力是新时代教师的必备能力。2025年底,他在大名县魏州学校以“敢为家长师——教师必备技能之家庭教育指导技术”为主题开展讲座,正是这一理念的落地实践。
德育高地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一套经过多年实践检验的系统化机制。张巨河将其概括为“一统两行三合四联”。
“三合” ——实现教师、家长和社区老人三种人群的合作。其中,“社区老人”的纳入尤为引人注目,旨在发挥“五老”作用,张巨河为此创建了“银发导师团”,正是这一理念的落地践行。
“四联” ——学校、家庭、驻区单位和相关组织四方联动。德育不能画地为牢,必须打通学校围墙,让全社会都成为育人的力量。
协同育人机制德育高地建设充分调动了各协同主体的内生动力,形成了协同主体构成的丰富性和协同的主动性,形成了有生命力的“协同育人教联体”。
如果说“一统两行三合四联”是德育高地的骨架,那么“视情家教”就是它的血液。
“视情家教”是张巨河基于“视情教育”理论研发的家庭教育系统。历经二十多年打磨,它形成了完备的理论、理念、法则、工具、案例和教学体系。
为什么家庭教育技术如此重要?张巨河的回答直截了当:“没有科学系统的家庭教育技术支持,协同育人就不可能落到实处,就不可能有持续的生命力。所谓“协同”就只是一种愿望,而不可能是有效的协同机制。”
在他看来,很多学校的“家校合作”之所以流于形式,根源在于缺乏专业的技术支撑。张巨河总结出“视情家教基本法”等实操策略,并通过教师校长培训、高校讲学、座谈会、德育高地建设等形式传播家庭教育技术。他强调:家庭教育的本质就是德育,是人格培养,家长要做好家长,不能客串“教师”的角色。
理论的价值在于实践。张巨河的德育高地建设,已经在中国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黑龙江、内蒙、吉林、辽宁、浙江、广东、河北、北京...。
河北大名县——2024年被授予“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建设示范县”。2025年2月起,张巨河和他带领的北京视情教育科技研究院深入大名县,支持大名建设了大名一中教育集团、大名东关小学、大名中学、魏州学校、大名十一中学、大名六中等德育高地辐射中心和协同中心,面向大名县全体学校、教师和家长,大力推动视情家教技术的普及和推广。大名县还成立了德育高地建设工作专班,由县委书记和县长担任双组长,由教育体育党组书记、局长担任专班办公室主任,形成了全社会协同履行为党育人主业主责的局面,成为全县视域的“协同育人教联体”。
在深圳——2025年3月,西交利物浦大学基础教育集团外国语学校(上步)举行德育高地项目启动仪式,张巨河为学校授牌。同月,中科附高(深圳理工附中)举办德育高地建设骨干教师及家长培训活动。此前,该校已于2024年9月全面启动校家校社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建设。
在北京——2026年4月,协同育人德育高地揭牌典礼在亚运村举行。张巨河强调,这个德育高地就是“本地区的家庭教育支持中心,持续地、常态地、专业地、落地地为居民提供家庭教育支持”。此前,中国科学院附属实验学校于2021年举行德育高地发布会,2026年3月再次邀请张巨河做专题讲座。
此外,2020年9月,张巨河为浙师大附属学校的家长和教师进行专题讲座,现场500多人,分会场和在线月,中国儿童歌舞学会首期家长学堂开讲。2026年4月,他还走进长春人文学院,作“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专题讲座。
从北国边陲到南海之滨,从小学到大学——德育高地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普适性和生命力。
在张巨河的教育蓝图中,“未来学校”、“未来教育”(张巨河称为“今代教育”而不是“现代教育”)应该有全新的定位。“成为德育的整合中心和辐射中心,是未来学校的本质特征。 ”他说。这意味着,学校不再只是一个传授知识的场所,而应该成为全社会德育资源的整合平台。张巨河将这一战略定位称为新时代学校发展的“蓝海战略”。
2024年7月14日,“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建设办公室”正式设立。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胡振民为大名县颁发了“协同育人德育高地建设示范县”匾牌。中国关工委教育中心主任鲁天龙评价:“协同育人德育高地项目是张巨河博士和他的团队历经多年丰富的理论和实践打磨所创建的,在实践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产生了很好的口碑。”中联部原副部长于洪君在仪式上说:“道德水准、德育水平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否能够走在人类前列的重要标志。”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党委书记杨志成说:张巨河博士的德育高地建设“是协同育人德育工作体系构建的生动实践”。
从一个人三十年的孤独探索,到一个国家级机构的正式推动——张巨河的德育高地建设,完成了从“民间实验”到“国家行动”的跨越。
采访的最后,我问张巨河:您理想中的教育,最终要培养什么样的人?他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培养有创造能力的健康人才”。这十个字,是视情教育的教育目标主张。看似简单,却包含了教育的全部要义——“健康”是身体的、心理的、道德的、社会适应能力的人格的健全;“创造能力”是面对未知世界的应对力和开创力,是解决问题和创造作品与产品的能力;而“人才”,则是对每个生命独特价值的尊重与期待。
从东北师大的青涩学子,到国家教委的年轻干部;从视情教育的理论开创,到德育高地的全国实践——张巨河用三十年的时间,回答了一个问题:教育究竟应该走向何方?
他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句朴素的话里——“培养有创造能力的健康人才”。在这个答案背后,是一个教育理想主义者对中国教育最深沉的期许,也是千千万万家庭最真切的盼望。(姜英田)
